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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里的青蛙-感悟生活

2015-01-29 21:59来源: 点滴生活文学 作者:[db:作者]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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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卷《大观二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架空历史的书读多了,似乎形成了思维定式,主人公的结局应该是圆满的。但《大观二年》却打破了这种定式。
在《大观二年》中,作者没有拘泥于历史,凭空塑造了一个北宋末年的皇位争夺战,而且主人公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如果没有深厚的史学底蕴,恐怕会将它认作正史,这种对历史的架空笔者还是首见;在另一方面,作者又严格忠于历史,所有的结局都和历史一样,并未因主人公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宋金盟约,辽国灭亡,金人南下,宋廷妥协,东京沦陷,靖康耻发,高宗即位,这让习惯了改变历史的架空历史情节的笔者有几分失落与不甘,然而,正是这种失落与不甘,构成了《大观二年》让人无限回味的魅力。
大观二年的北宋王朝,仍然呈现出一派升平景象。然而,在这种升平之下,无数的危机正在产生、临近,以至爆发,这种情况,有多少人能意识到呢?所有的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盘算着如何瓜分帝国的政治、经济资源。然而,这种未来,却是建立在帝国这虚假的升平之上,建立在不断升高的帝国危机里。这种盘算,酿成了书中诸人物共同的悲剧。
成长,对于皇宫里的孩子,是一个可怕的过程。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亲情、友情、爱情都会在权力的争夺中消逝,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易。然而,人毕竟是感情的动物。正是对感情的渴望,赵域才能够筑起自己的权力之网,一步步将自己推向成功。感情是把双刃剑,救人亦害人。赵域用感情造就了自己的权力之网,同时亦因对感情的自负而与帝位失之交臂。对于聪明者而言,机会只有一次。在感情与权力的互用中,赵域绝大多数时间是清醒的。然而,一次的失误,对周绾的失误,一时的自负,造就了他的失败。而另一次,也许是在清醒之后的放弃。也许,是厌倦了权力;也许是懈怠了感情。如果说,是赵桓的举动助他下了决心,那么只能说是在放弃之后的清醒。
成长,对普通人而言,同样也是可怕的。成长的过程中亲情、友情、爱情的淡漠与消逝,相信每一个经历成长的人都有体会。也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倍加珍惜当前的感情。
当北宋王朝末日来临的时候,并非没人看得到。然而,即使在金兵兵临东京的情况下,北宋王朝依然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依然希望在大量财富、女人买来的温水里苟延残喘。太多的内斗与盘算,已经耗尽了帝国高层的血性与勇气,耗尽了对付外敌的智谋与决心,更严重的是,耗尽了帝国官员的信任与合作。于是,帝国的灭亡也难以避免。
在享受与尊严面前,帝国的选择是享受。当东京陷落之后,帝国高层享受的温水不再存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生存与尊严的抉择。所有的人,似乎都选择了继续当青蛙,徽钦二帝如此,帝国精英如此,大多数的被掳女子亦是。然而,大多数的青蛙,最终仍未逃脱死亡的命运,而且,是屈辱的死亡。
通过靖康之耻,笔者看到了岳飞的悲愤。一个国家的都城沦陷,皇帝被掳,受尽屈辱,史所仅见;一个民族的女人,包括一国女人象征的皇后、皇妃,被异族肆意凌辱。这种耻辱,放在哪一个民族、哪一个时代,都是这个民族男人们的奇耻大辱,都是一个国家军人们的无言之痛。今天,有人在指责岳飞《满江红》血腥的时候,可曾想过岳飞悲愤之由。透过靖康之耻中皇帝、官员与女人们的选择,笔者也理解了南宋士子们“存天理,灭人欲”的呼喊,在人生享受、生存与尊严的抉择中,惟有尊严才能赢得生存与享受。今天,我们指责南宋理学家压抑人性,本身就证明了我们的浅薄与无知。
赵域的死,宣告了《大观二年》的结束。然而,它所塑造的问题,却依然在我们中间延续。升平之后的危机,几人能知?人生、生存与尊严的抉择,几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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