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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谢 苦 难-心情随笔

2013-11-08 02:14来源: 点滴生活文学 作者:[db:作者]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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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我一直想写一篇关于另外一种知恩图报形式的文字,但提笔展纸数度,均因琐事纷扰抑或思绪堵塞无法成文。昨夜读书,偶得一篇关于感谢对手和阅历的散文,娓娓细语,清风入窗。伴星月而阅,字字珠玑,如高山清泉,涓涓细流润心田;所言之理,似惊雷轰顶,一语点醒梦中人。一时茅塞顿开,思如泉涌,不吐不快。

  泱泱中华五千年,始终有一条“恩”的河流在默默流淌着。在这条河流上,不但有“跪乳之恩反哺之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等这样一些散发着书卷墨香的“报恩”扁舟逐水泛波,还有一些“两肋插刀”“肝脑涂地”“鞍前马后”等镌刻着金戈铁马气息的“图报”战舰劈波斩浪,正是这些或巨舰或小伐,构就了我们一部“忠孝义信”“有恩必报”的恢宏历史。而在这部历史脉落里隐现的那些人或故事,常常让我们在掩卷之余心潮起伏泪流满面。那一堵堵难以逾越的道义丰碑,也一直让我们的民族昂首挺胸引以自豪。

  是的,报“恩”可以说是顺理成章无可匪薄,但是,亲爱的朋友,如果现在我要说报“恶”,您能心平气和洗耳恭听吗?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我的父亲。父亲出生于灾难深重的1942年,因兄姊多且家贫,在九岁读二年级那年被过继。过继便辍学,于是可怜的父亲便开始用他那稚嫩的肩膀挑起了和成人一样如挑塘泥、修水库、摔砖块、犁田种地等繁重但工分只及成人三分之一的体力劳动,这也是膝下无子的爷爷当初要过继个儿子的初衷。目不识丁的爷爷脾气暴躁头脑简单,在那个物资极其贫乏的年代里,父亲除时时吃不饱饭外,还常常惨被毒打,有好几次甚至被打至口吐鲜血,奶奶又是弱智,父亲的苦连倾诉的地方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十五岁那年,当一个国有煤矿下农村招工时,父亲瞒着爷爷报了名,走出了农村。后工作调动,辗转南北,直至最后在一个很不错的行政单位退了休,现在每月拿一千多元退休金。这点,对比那些儿时的好友和煤矿工友的际遇,父亲总是感到十分知足。有时我和他谈起爷爷,他这样说:我现在日子过得这样好,最感谢的还是你爷爷,因为如果当初不是他那样对我,我就决不会走出农村,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父亲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爷爷的晚年生活过得很幸福,特别是在他弥留人间最后倒床不起的几个月里,我的父母给他端屎端尿洗脸擦背的情景一直是我心中一道最美的道德风景线。在这里,你根本看不到过继的影子,令当地知道爷爷和父亲那段历史的人唏嘘不已。一天,爷爷突然拉住父亲的手说了一句“对不住”,一时,祖孙三代泣不成声……

  说这些,我并不是标榜父亲的伟大,相反他只是中国千百万退休公职人员中极普通的一分子,但也许正是这极普通一点,说明报“恶”之说还是有根基和市场的。我以为,“恩”“恶”其实并无具体界定,哲学地看是可以相互轮转换位的,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动物世界》有一期关于“天敌”的节目,是说一个小岛上有种十分珍稀濒临灭绝的鹿,但时时受着岛上另外一种动物猎杀的威胁,为保护这种鹿,“善意”的人们杀死了岛上全部的那种卑贱动物。但是多年以后当人们再踏上这个岛屿时,却发现一只鹿也没有了。原来由于天敌的消失导致这种鹿大量繁殖,最终因为它们吃的一种特殊植物严重不足而使整个物种真的灭绝。可见,“善”“恶”往往闪念间。孙膑以废双足之难得《孙子兵法》武学奇葩,司马迁受宫刑之苦而撰《史记》千古雄文,玄藏经万水千山引佛教入中土大唐,中共历廿八载血雨腥风才有雄鸡啼东方。贫穷激人励志,所以农村孩子念书总要用功一些;艰难使人警醒,所以步履维艰的企业总是求新求变;而战争让人学会珍惜,因而德国总理科尔庞大的身躯在二战犹太人屠杀纪念碑前那惊天一跪,曾让多少善良的人们感叹和平的弥足珍贵与来之不易啊。

  职场的你我,也许正从事着不如意的工作,工作环境艰苦,心理压力巨大,上司蛮横无理,对手高深莫测,好象天下所有不幸都降临在我们头上。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恰如其分地说明了苦难之于现实的积极意义。每个完美的故事都有一个情节,这个情节总是跌宕起伏充满悬念。而每个成功的案例也就无可避免地需要一个过程,生活也就自然地会为这个过程填上苦难、竞争的情节。太过顺利的经历有时是一个陷阱,就象特大交通事故大多发生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而非崎岖弯多的盘山公路一样。当“不幸”真的不期而至的时候,我的态度是:就当是“苦难”对我们的一次“宠幸”而去理性地享受吧。或许多年以后,当你站在幸福的峰峦回首,会觉得这段不幸只不过是人生征程一个条件简陋点的驿站罢了,于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豪情油然而生。

  是的,谁都不希望苦难与已有关,但是,苦难总是现实的,往往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实际上,面对与应对苦难有时很容易,这叫“同生死,共患难”,很多人都能挺过来。但如果要将那段痛楚作为一份阅历和一笔财富,而在日后的荣华富贵时予以衷心的感谢,恐怕就见仁见智了。有人说往事不堪回首,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或故意淡化隐瞒屈辱,或将历史当作特权,因而许多枪林弹雨中没有倒下的人却在灯红酒绿中灰飞烟灭,号称“50一代”的众多高官在那么多政治风波中都能坚定操守却在眼看要退休上岸的时候迷途难返。这是一种典型的“要把逝去的青春补回来”的想法,于是,苦难之于他们就真的是苦难了。还有人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于是知耻而后勇,把压力作动力,视屈辱为经验教训,因而有勾践十数年卧薪尝胆终成复国大业,韩信甘受胯下之辱而后领雄兵百万,而现实生活很多成功人士背后那些辛酸的故事也常让我们感叹万千。这才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也是对苦难意义真正的诠释。人生苦短,当人们垂垂老矣的时候,在某个云淡风清的早晨,细梳亲阅的苍海桑田云卷云舒,就会发现自已的生命原来是如此多娇,苦难原本也是生活的一份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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