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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忆-感悟生活

2013-11-07 21:16来源: 点滴生活文学 作者:[db:作者]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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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大婚当日,彼此都素未蒙面。

通红通红的婚房里,父亲对母亲产生了厌恶之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父亲在娶母亲之前交过女朋友,40多年前交了一个并不安分的女人,这是对家中大人的一种忤逆与抗拒。但毕竟短暂。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期一到,便如期完婚。洞房花烛之夜,满室旖旎,可想而知。但我实在无法想像母亲在告别少女时代的那一刻心里是怎么样的翻江倒海亦或是波澜不惊。

父亲会交一个不安分的女人,那么,这一点足以来反映父亲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还未到“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就当是“年少轻狂”。父亲喜欢“赌”。常常夜不归宿,赌到天荒地来,日月无光,天无棱天地合。我不知道彼时的母亲是否已经怀了哥哥了。我只知道,那段晦涩的日子里她常常一个人跑到街上去找父亲。母亲说她那时恨透了父亲的那些猪朋狗友,酒肉之徒。她就这样孤零零的,或许是站在门外,或许是躲在汗流浃背,赌博入迷的父亲的身后。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电影《余华》中的一个片段:身怀六甲的家珍为了让福贵回家不由得千里迢迢的从徐家老宅到城中赌馆。素丽洁净的她走进烟雾缭绕,吆三喝五,充满了暗灰色调子的赌馆时,她的畏缩,诧异,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和家珍一样,带着质朴女人的惶恐和惴惴不安。但若是有的话,母亲还就是不安对了。父亲当着众人的面抽了她耳光。

我是在哥哥五岁时才出生的,我不知道彼时的家庭关系究竟到了怎么样的一种程度。而母亲说起这些陈年往事时表情是波澜不惊,毫无起伏的。在我渐渐成长的过程的中,母亲在不经意间静静诉说,声音软软的,糊糊的。像是在告诉我在很久以前的某个山村里的某户人家家里发生想水落石出般的虽没有跌宕起伏,起承转合,却有一些突兀和微小的出人意料的故事。我听着听着,心中排山倒海,但排的究竟是什么山,倒的是什么海我在一刻间内心有些不知所措,流离失所。

母亲告诉我,我出生以后虽然父亲渐渐变好,但距离模范好老公那肯定是会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而且那时,奶奶对母亲也不好。这绝不是我刻意在模仿肥皂剧中感人肺腑到虚假十分的烂调子情节。据我母亲解释,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荒唐的理由:山高皇帝远。虽然外婆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若远了,奶奶就可以肆意欺负我母亲了。我不知道她老人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但那时她确实是讨厌母亲的。她会因为反感母亲让她抱我而故意找碴和母亲吵架。此事一举两得,即可以跟讨厌的人吵吵架,又可以防止抱我。所以母亲说我还是婴儿时期时常常会从床上摔下来,只因父亲不在家,奶奶不愿照顾,而母亲又要去河边洗衣服。

母亲还说,那时若和一些年轻女人在家门口打打闹闹就会受奶奶的白眼。而二叔也常常会怂恿奶奶与母亲吵架。

我不知道母亲最初的心究竟是脆弱还是坚不可摧的,她带着嫁妆进入了周家应该就会慢慢明白这世上总会有些伤心失意之事让人猝不及防,受伤来的空前猛烈,她终是要自己慢慢地去舔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灵,直到愈合依旧还能留下伤疤,这个程度不深不浅,不高不低。正好让她忘记了报复,知道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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