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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阿Q-感悟生活

2013-11-07 21:11来源: 点滴生活文学 作者:[db:作者]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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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阿Q

剑门若郎

鲁迅笔下的阿Q,我总觉得其可爱面远远大过了其悲哀面。

直到如今,人们总是抱着老观念,把阿Q看成所谓“国民劣根性”的代表,其劣根性主要体现在他的“精神胜利法”,似乎这一标签意在表明阿Q太过懦弱麻木,不敢正视他所遭遇的压迫和欺凌,往往是靠精神胜利这种意淫工具来表达他对“强者”的不满,甚至阿Q本应该对欺压他的势力表达出应有的仇恨,至少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尊严和反抗,但是令人扼腕的是阿Q好像只是随兴逞点嘴皮子功夫,特别健忘,好像刚受了别人的闷棍,刚受了我们所谓的奇耻大辱,但是他很快就与他所遭遇的命运和解了,转眼之间,忘得一干二净,又快活起来,仿佛在他的世界,神马都是浮云!

你看看赵太爷打他的嘴巴,秀才和假洋鬼子的欺凌,众人的嘲弄,虽然他也生气,但是,无可奈何之时他似乎也并不去多想,欺负他的人一走,他就痛快地骂上一阵,什么“妈妈的,儿子打老子”、“你还不配”、“我是虫子”等等乌七八糟的话说上一通,骂完之后,很快便将生活的痛苦遭遇置诸脑后了。

绝大多数人都人云亦云,认为鲁迅笔下的阿Q就是辛亥革命前后那个内忧外患、水深火热的国家、民族中广大落后麻木国民的写照。中国为什么差点亡国灭种,就是因为阿Q之类的人太多,辛亥革命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这样昏沉的国民劣根性,似乎鲁迅塑造阿Q这一形象正在于揭露国民的弱点,并借此唤醒沉睡麻木的国民!这样看来,似乎鲁迅的政治意图深远宏大!

在很多人看来,阿Q不配有更好的命运,似乎他有如此的命运,正是由于他那样的性格造成的。大家认为,阿Q是一个颇为喜剧化的悲剧人物,社会地位最为卑微可怜,似乎他也乐天知命,并没有什么仇恨和许多牢骚,真是贫贱而半点不知忧愁。他的性格大概是自私、卑怯、愚昧、封建、保守、健忘、自轻自贱、自欺欺人、欺弱怕强、投机、夸大、自尊等等,完全可以把一箩筐的所谓“国民劣根性”的东西倒给阿Q,足以给他造个遗臭万年的坟墓了!

甚至于鲁迅也似乎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看阿Q的“热闹”,大都以冷峻嘲讽的口吻来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大多数人认为阿Q不值得同情。不少学者精辟的将阿Q归结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类的麻木国民性。对于阿Q,几乎是一边倒的大批而特批,痛打这只国民劣根性的落水狗!

不过,剑门若郎在经历了人世的辛酸之后,对此不以为然,认为阿Q不但不能简单地视为所谓国民劣根性这样的政治化标签,反倒是认为阿Q是取自于古今中外所有人都可能具备的某些特点而塑造的一个世界文学史上独一无二的文学经典形象。所以,我们读阿Q的故事,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我承认,鲁迅写阿Q,的确是有其政治抱负的,也的确试图借阿Q这一形象揭露国民劣根性进而唤醒沉睡麻木的国民,改变内忧外患、水深火热中的国人之悲惨命运!鲁迅这么用心良苦,读者这么解读,都似乎无可厚非,但是笔者却读出了另一番味道。

剑门若郎认为,阿Q之类的人代表了国民的大多数,特别是社会地位卑微的劳动人民,阿Q的综合存在,特别是他的性格,恰恰代表了中国劳动人民那种贴近大地的健康快乐的生活态度,代表了数千年来中国百姓浑厚的生存力,不但不能简单地看为可悲,恰恰有着某种鼓舞人心的可爱面。

纵观历史,中国的大地被数不清的王朝兴替战争不断地焚毁,劳动人民世世代代、子子孙孙绵延在这块土地上,承受了数不清的悲欢离合!就算历史上那些所谓的“太平治世”,还不是劳动人民的血汗承载了表面的歌舞升平,其实繁华的背后又有多少兴亡!至于那些糟糕的社会时代,老百姓就等于落入了虎狼之口,甚至说老百姓沦为了魔鬼们的盛宴!又尤其是那些社会最底层的劳动人民!

我们来看看阿Q的生存状况,在某种意义上说处于当时中国内忧外患的险恶生存环境,无异于魔鬼之手下的挣扎!那么一个贫弱的老百姓处在了命运这个魔鬼的手里?你又能怎样!天天悲悯?天天哭泣?怨天尤人?痛苦呻吟?可怜巴巴?自行了断?恐怕这些选择都是最为灰暗没落的吧!

你们看看阿Q,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无爹无娘,甚至连出生地、姓什名谁,鲁迅也交代不出个所以然,恐怕连考据学家也只能爱莫能助了!他只能寄身在破落的土谷祠,没有老婆孩子,人到中年却只能寄希望于时常被别人雇佣做点短工混口饭吃!时常的遭人白眼、侮辱、欺凌、嘲弄、鄙弃!他这样的人生活在这个利欲纷争的世界上可以说“动辄得咎”,直可谓“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阿Q,可以说是中国最为贫穷落后而毫无根基的人,他就是风雨飘摇中的一片脆弱叶子,命运这魔鬼随时都可以吞噬了他!他可以说是最为彻底的流氓无产者了吧!如此的人,活着本身就是多不容易而了不起的事情!那些看客似的人们你还指望阿Q他什么呢?希望他怎样呢?那么,如鲁迅一类的所谓精英意识的人们,你们难道还希望阿Q来领导革命改变世界不成?简直近乎是讽刺和无聊至极了!

阿Q,舂米便舂米,割麦便割麦,撑船便撑船,东家长工西家短工,尽管算是个“真能干”,但不过是藉此混口饭吃,讨日子过罢了。他没有父母、没有妻儿、没有亲友,没有房子,可以说了除了一条不能够没有的裤子外,他真的是一个彻底的流氓无产者!这样的人竟能健康快乐地活着,本身就是伟大生命力的鲜活的明证!在魔鬼化的命运面前,除了他独创的“精神胜利法”,他又能怎样呢?舍此,他阿Q真的就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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