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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老房子

2010-09-18 08:23来源: 点滴生活文学 作者:柠檬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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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献给曾经生长在这里的人儿
  每年都要回几趟老家,不仅要看永远留在那里的父亲,还要看令我魂牵梦萦的老房子。
  我家的老房子其实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就卖给别人了,因为我们不放心母亲独自生活在这所老房子里。可是,这所老房子和它带给我们的快乐已经埋在我们记忆的深处。
  今年的农历七月十五,我和三姐带了孩子们又一次回到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站在巷子口,我又看到了那所熟悉的老房子,房子越来越矮了,歪歪扭扭的院墙,青灰色的老瓦,以及老瓦上随风飘摇的几棵小草。热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的包围着我,我好想去扶它一把,好想去抚摸它的肌肤,好想亲吻它的伤痕。我怕有一天它也像父亲一样深埋于黄土之下,也怕它把父亲留下的最后的气息也带走,我哭了,就像在父亲怀里一样,我没有抽泣,泪水安静地流淌着,带着我的思念,我的眷恋,又一次回到了如梦般的童年……
  春天
  我们的老房子,只有一间大的正房,一间小点儿的耳房,和只能称为过道的小门厅。据母亲说这所房子有一百年的历史,父亲从外蒙回来后,花了四百多元钱买下了这所房子。就在这里母亲生下了我们四个女儿,并且养大成人。父亲爱极了这所老房子,每年春天,他都要和了石灰,然后找一个帮手把石灰提到房顶上,仔细地把石灰均匀地涂在可能漏雨的瓦缝里,父亲说,每年泥一次,这房子就不怕风雨了,看着他躬腰迟钝地爬上爬下,我的心会悄悄地疼痛。这样的活他一直坚持到我有了姐夫,但他还是要亲自监督着姐夫把活干好。听父亲说,院子里原来的下房也是很好的瓦房,可是在大姐生病的时候,父亲用房子的木料换了一些钱,再加上东凑西凑来的,一块用来给大姐看了病,这才使得大姐有幸又捡回一条命。又过了几年,父亲又在原来下房的地方重新盖起了现在的石灰房,虽然看起来了简陋了些,但是我家从此显得宽敞了许多,而且从那时起,有一群肥硕的羊儿正式入住了我家。
  春天的天气是暖暖的,懒懒的,可是院子里的韭菜早早地就发了芽,大葱也努力地顶出地面,院子里的蜜蜂和蝴蝶也突然飞舞起来,脱掉老棉袄的我和姐姐高兴地追着蝴蝶跑,有时还能在墙缝里找到一只躲着的蜜蜂,我把它抓住放在瓶子里,幸灾乐祸地看它四处撞壁,晕头转向的样子。
  在那个时候,春天也是多雨的,雨下得很密,也很浓,斜斜地落在老房子的屋顶上,屋顶的坡度很大,雨还没有落稳了,就急急地滑了下来,大声地敲打着屋檐下的水桶或盆盆罐罐,这个时候,我常常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雨丝成线,支楞着耳朵听老瓦房的吟唱。直到现在,我仍然对那样原汁原味的雨景有着深深的想念。
  阳光明媚的日子,父亲很早就下地了,必竟离开土地整整一个冬天了。一个冬天的期盼,还有一年的期望都在那几亩责任田里。母亲很少下地,但是,她一年四季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因为她是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的裁缝,所以她的收入并不比父亲少,而且她很聪明,很美丽,也很贤惠,这样的母亲足以让我这个傻丫头骄傲得如女神一般。我最喜欢看母亲给我们做鞋子的样子,那个时候她就坐在窗前,阳光穿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看她在鞋底上穿针引线,舞动的手指,那专注的神情完全是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那个时候,我总是忘记了手中的作业,抬头看慈爱的母亲,分享她脸上暖暖的阳光。还有无数个静静的夜晚,油灯如豆,散射着晕晕的光,母亲伏在缝纫机前干活儿,灯光把母亲的身影投在墙上,那瘦小的身影居然那样高大。缝纫机发出“嗒嗒”的声音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那时的我们就坐在炕上的小桌旁写作业。春天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把绿色染尽我们的家园,我的心也像草儿一样盼望着夏的到来。
  夏天
  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到了夏天,多病的父亲身体就会有所好转,他一走进庄稼地,便一脸地柔和,往日坚硬的脸上还显现出了丰富的表情,有时甚至哼起欢快的歌子。他一株一株侍弄着他的庄稼,仿佛庄稼才是他的女儿。儿时的我,常常有几分嫉妒与失落,叹惜父亲爱庄稼甚于爱我们。庄稼对父亲的回报也是丰厚的,我们家的田地产量常让村里的人吃惊,这高产量的另一个回报,就是让我们这些让村里人很看不起的丫头片子都能安心的读书。
  父亲的老房子里有一架父亲视为爱子一样的葡萄树,而母亲却喜欢种花,她总是把不同的花种撒在葡萄树旁边,葡萄树叶子正茂的的季节,也是花开最疯的时候,那高高大大的八瓣梅、粗壮的牵牛花、娇柔烂熳的汗莲花依附在葡萄架旁边,尽情地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更有一株株盛开的喇叭花松松垮垮地缠绕在葡萄藤上,葡萄和花儿争着在我们面前露脸,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更加关注那棵葡萄树,天天陪着父亲眼巴巴地看着葡萄树发芽,抽条,开出淡淡的花,长出宝石一样的绿葡萄,那时的我们口水都含在了嘴边。父亲看看我们,看看葡萄树,爱惜地对我们说:“再等几天,要耐心等到葡萄熟了才能吃到最甜的。”那时的父亲和这个老房子融在了一起,真是一幅绝妙的有声画,一首清雅的无字诗啊。
  我们院子很长,在葡萄树的南面,还有一片不小的地方,夏天的时候,那是父亲的小菜园。紧挨门楼的地方是几株茂盛的黄花菜,每到傍晚的时候,都会有淡淡的黄花盛开,那个时候,我总是端了父亲的草帽把那些盛开或者没来得及盛开的花苞采下来,父亲说晒干后黄花是做面汤的好料。最西边的两畦韭菜能割三四次;吃不完的大葱也能长到一尺来高;辣椒分青红两类,青椒透着油亮的光,红的辣椒却像一个个红灯笼似的;在这个菜园里父亲的最爱是西红柿,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边吃边爱惜地欣赏这个园子;菜畦周围的栅栏上缠绕着浓密的豆角和南瓜秧,红的南瓜,绿的豆角挂满了栅栏,那个时候,耳朵不好使的黄狗值起班来真是困难了好多,往往客人来了,它都看不到。
  秋天
  在那个年代,农村的孩子们是放秋假的,这就意味着帮着大人收秋才是最重要的作业。父亲一大早把生锈的镰刀在磨石上磨得锃亮,闪闪地发着光,照着父亲灿烂的笑容。大大小小一家人早早就出发了,手里不仅拿着镰刀还有一口袋儿西红柿,甚至还有几个小小的果子。地里的活儿真是不好干,黍子有时候会被风吹倒,要想割到还得弯腰扶起来,高粱虽然腰杆子硬了许多,但是沉甸甸的高粱穗压得直往下倒。最让我发愁的是,装了整整一口袋的土豆,即使我和三姐使了吃奶的劲儿仍然动它不得,好在那会儿有了能干活儿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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