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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不过半场戏

2010-08-23 10:37来源: 点滴生活文学 作者:柠檬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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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逆光。我穿梭在仲夏的夜。影子,以婆娑的姿势把路灯之间的空隙填满。
  我抚摩着手机的键盘,不去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在南方的候车大厅里等车,听着夜里蜷缩在角落里的鼾呼声。我独守着寂寞,反反复复地脱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银质的东西像是一个难解的罗圈一样,让我在命运的沟壑中蛰伏。这样的宿命终究要我为之付出代价。我无法摆脱那样的禁锢,像是恶毒的咒语。
  我用蠕动的手指抚摩着自己的潮湿的脸。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它炽热的温度。我侧着自己左边的小脸,在昏黄的灯影里,只镌刻下半边的幽怨。在我侧着的左半边容颜里,没有人可以在黑暗之中看得清楚那枚棕褐色的泪痣。也许只有我自己了解,我的左半边永远会比右半边流出更多的泪滴。
  在午夜的零点一刻,收到乔发来的短信。男人还没有睡去,他习惯了这样一种黑夜中的侵袭,像是暴风骤雨一般。而我在过去无数的岁月里,不堪一击地陷入男人的沼泽里。乔是我在W城认识的第一个男人,而我生命的轨迹也曾因为这个男人而迁徙。我想躲避着他,再也不想遇见或是以某种不确定的关联存在着。他的双手充满了罪恶,惟有那对眼神让我一直迷惑。坦白说,我爱过这样一个男人,在我来自北方远行逃荒的时光里。他给了我些许照料与温存.只是我无法真正的停留在他的世界中,他像是一个魔鬼,反反复复地给予着短暂地温暖却又瞬间推入绝望的深渊。带我上天堂又推向地狱的人,我至死也忘记不了那一孔犀利的眼神。
  乔说。小初,你只是我的一个棋子。我可以掌控着你的命运直至死亡。
  是的。我不是乔的唯一的女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而我,却又是与他时间最长。他确切的告诉过我,他从不带女人回家,可是他又像金屋藏娇一样收容了我。他把我关在氤氲的房间里,很少能够看见阳光。我的夜晚是他的白天,他习惯了那样的逆时针的生活方式,把自己穿插在城市的边缘夜色中。我过着自己正常的生活,因为他,在那个短暂的岁月中,给予了我所需的一切。
  而我却又始终怀揣着不安,因为我算不上他的女人,我们只是出于某种共识,勉强的组合在一起。也许那会是我谋生的一种协议,却永远都无法真正的皈依。
  那一年,我二十岁。在南方,我只认识这样一个男人,并且我爱着乔,在相逢的岁月中,他给过我一时的归宿感。要知道,在那样的青春无处安放的季节里,对于一个受伤的流浪人,归属感有多重要。
  后来我离开了乔,或者说是乔离开了我。在那一年,非典纵横的夏天。从此,我又孤单的行走。
  后来,乔跟我说,他结婚了,和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人.其实在他的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只是一种交易,出卖着自己的灵魂的交涉。在刚认识乔的一个月,我就知道他以自己的自尊谋生。他是她们豢养的小白脸。
  乔跟我说,假如他有能力,他应该和我继续走得更远。我恬淡地笑一笑,我看着天际边褶皱的云朵,没有目标的前行。
  有些路,是无法走到尽头,有些过往,像是云烟一样浮掠而过。我想怀念,只是我无法一直守着记忆,因为我知道,我行走在路上,路的尽头,永远只在前方。我想找到那个春暖花开的处所用作归依,可是却又无法与现实媾和。
  
  【贰】
  Z城。在百转千回之后我所停留的地方,那里是我想安放灵魂的驿站。
  在我百无聊赖与无以为继的时候,遇见了光。光是我一切物质上的依赖,事实上我并不虚荣,我所需要的一种维持生计或者是改变现状。
  在我二十岁之前,我承受过贫穷与饥饿,我所接受的只是那种鄙夷的目光与暗自的嘲笑。我可以不去理会任何人的看法与意见,我知道我自己有着追求,我把那些都看作是改变命运的道路,我把自己的渴望原原本本的从父母那里收回。
  因为在别人的眼睛里,我的父亲是一个不可信任的骗子,一直以江湖上的骗计营生。打我记事的那一天起,我就常常看见父亲被追打着逼债的窘态。母亲只是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挨打,然后她会在第一时间为他擦洗伤口,收拾着剩余的残局.我会时常想起那些被他欺骗过的人,有的那样无辜的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有的是那些惟利是图终究被骗的贪婪的脸旁。那些也构成了我内心的阴影,一直摆脱不掉的纠葛。
  母亲嘱咐着我。孩子,你不可以像你父亲那样。反反复复习惯了那样的话语。坦白说,我很厌烦,我无法去接受这样一个父亲,更无法忍受那样一种成天忐忑无端的生活。于是我试图着离家出走,可是就在迈出家门的第三天,我被身边我以为的可以相信的人欺骗,最终耷拉着头走进家门。那一次,我更加憎恶我的父亲,我讨厌谎言,我厌恶自己的真诚被愚弄的样子,从此我不再去搭理他,我试图劝说母亲离开他,我说那是一个永远不可依靠的人,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可是就在母亲离开我的那天傍晚,她用婆娑的目光望着我,她让我帮她梳洗,让我把父亲叫过来,我无法去向那样一个我多厌恶的人开口,我塞责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用怜悯的目光望着渐已长大的我,拉着我的手说,孩子,请你原谅你的父亲,这些年,是我的身体拖累了你们,其实你的父亲很不容易,当他借遍了所有钱之后,为了给我治病,他不得不去……
  话只说了一半,我的眼睛里明晃晃的流着那透明的液体。母亲也哭了,一旁的父亲只是大把大把的抽烟,点燃了寂寞。
  就在那一天凌晨,母亲撒手离开了我,我无法去接受那样一个事实,我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样去生活,亦不知道又该如何去面对我的父亲.可是就在我独自整理母亲的遗物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深锁在抽屉里的票据的时候,我才忍不住悔恨着.原来我是那么的不了解自己的父亲,那些发票其实是母亲就医的存根,一沓沓的纸张上面水印着数目不菲的价格,把那些罗列起来是我看来的天文数字。事实如此,母亲久病缠身,父亲一直以他的方式给予着照料,虽然那些是我一度无法认可的,可是对于母亲,他真的是一个好丈夫。
  就在那个对于父亲我扭转观念的午夜,父亲又是一身的伤痕归来。我知道他只能在这样隐秘的时候回来,他再也无法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我开始心疼父亲,拿来母亲一直准备的药酒帮父亲擦拭,我一边像母亲先前一样料理着父亲身上血淋淋地伤口,一边为自己擦拭着眼泪。我知道父亲很疼,可是他没有出声,他把我当成母亲,感受着亲恩的温暖。他的眼睛里渗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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